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不畏白色恐怖，以武装斗争来回答国民党反动派的血腥屠杀，领导了一次又一次的武装起义，仁化暴动便是其中之一。长期以来，仁化暴动不被党史界所关注，笔者认为，仁化暴动不能被忘却，要进行深入研究。 
　　一、大革命时期仁化农民运动蓬勃开展，为暴动打下深厚的基础 
　　1924年1月国共第一次合作建立后，在共产党人的推动下，广东各地农民运动快速发展，尤其是东江地区。同年冬，仁化董塘乡农民廖汉忠到东江探亲，那里的农民运动的开展给他很大影响。回到仁化后，廖汉忠便在本地农民中宣传东江农民运动开展的情况。1925年7月，中共党员、国民党中央农民部特派员谭昆等先后到仁化董塘开展农民运动。谭昆、廖汉忠等带领人，逢到董塘圩日的时候，就在圩场摆两张长凳，站在长凳上，宣传开展农民运动，号召"农民要团结起来，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⑴。同年秋，共产党员、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三届主任、广东省农民协会常务委员阮啸仙到仁化指导农民运动工作，帮助农民建立农民协会。旋即．共产党员黄克、刘战寓、叶凤章、宋华、侯风墀先后到仁化，宣传共产党的主张，号召农民组织农民协会，开展反帝反封建斗争，受到农民群众的热烈欢迎。1926年3月，仁化第一区（附城）农民协会筹备委员会成立，选举姚子昭、刘光华、刘炳森、叶云胜、徐程华（女）等5人为委员。6月11日，第五区（董塘）农民协会筹备委员会成立，推举黄梅林、蔡卓文、廖汉忠、刘振平等为委员，黄梅林为主任。经过筹备后，第五区农民协会执仃委员会正式成立，选举执行委员7人，候补执行委员3人。黄梅林、蔡卓文、廖汉忠为常务委员。随后，第二区（城口）、第三区（扶溪）、第四区（长江）陆续成立了农民协会筹备会。1927年2月间，第二、第三、第四区的农民协会执行委员会相继正式成立。至此，农民协会组织遍及全县。 
　　各区农民协会成立后，积极领导农民群众开展斗争，从政治上打击土豪劣绅，提高农民协会的威信；在经济上废除苛捐杂税，实行减租减息，提高农民革命积极性；同时开展禁烟禁赌，推翻封建宗法制度，使社会风气明显好转，农民群众精神面貌发生巨大变化。 
　　1926年5月召开的广东省第二次农民代表大会通过了《农民自卫军组织大纲》，规定："为巩固农民协会，保护农民利益，防御外来侵略起见，广东农民协会特根据政府宣言在一定计划之下组织农民自卫军。"②根据这个大纲，仁化各区农民协会纷纷筹建农民自卫军。7月．第五区农民协会发动300多农民，在董塘组成农民自卫军大队，下设两个中队，邓祝三任第一中队队长，谭兆麟任第二中队队长。10月至l1月，第五区农民自卫军模范队训练班在董塘江头惠潮嘉会馆开办，重点学习政治、军事。军事课目主要是练操步、持枪、射击等。训练班共办3期，每期10天，学员10人。各乡农民协会挑选青壮年农民积极分子参加，训练班结束后学员各回原乡训练农民自卫军。先后培养了30来人的基层农民军事骨干。 
　　12月9日，广东省农民协会北江办事处为培养农民自卫军干部，在韶关创办北江农军学校，仁化选派了谭广居（谭甫仁）、邓祝三、张义成、谭秋茂、谭福茂、冯成世、邓文光、周汉亭、陈耀发、李春林、黎锡伍、朱云轩、曾招元、黄国范、谭连连、温作新、李雨生等近20人参加学习。其中，谭广居、邓祝三等人在学习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仁化农民运动产生的第一批党员。1927年2月，北江农军学校第二期招生，仁化派谭广泉、曹万林、李建华、张继良、卜燕林、刘明善、谢当仔、冼汝南等10多名农运骨干参加。这些学员后来成为仁化农民自卫军的骨干力量。 
　　北伐战争开始后，仁化农民协会积极组织农民群众支持北伐军。各区乡农民协会一方面动员群众挑选青壮年农民组成运输队，帮助北伐军运送枪支弹药和其他物资，一方面在北伐军经过的路段设立招待站、茶水站，热情招待、慰问北伐军将士，为北伐战争顺利进行作出了贡献。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广东反动当局也发动了四一五政变，北江农民自卫军积极支持武汉政府，仁化农民自卫军100多人加入北上队伍。由于受马日事变的影响，北江自卫军大队滞留在衡阳以南。当时，北江农民自卫军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屠杀政策非常愤怒，一分为二，一部分由欧日章率领北上武汉，后编入第二十军第三师为教导团，参加了南昌起义；一部分主要是仁化、曲江、乐昌的农民自卫军，组成南返大队，由梁展如任总指挥，叶凤章任大队长，杨洁松、邓祝三分别任中队长。 
　　仁化农民自卫军主力北上武汉后，豪绅谢梅生纠集300人的反动武装，进攻第五区的董塘、石塘、江头等村庄，大肆逮捕和杀害共产党员、农民协会会员，企图一举摧毁这些农运最活跃的地方。第五区农民协会负责人一方面率领农民自卫军和群众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一方面派出人员到湖南汝城等地寻找援军。南返自卫军大队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日夜兼程南下仁化，在澌溪山与第五区农民协会负责人黄梅生、蔡卓文、廖汉忠、刘振平等率领的农民自卫军会合。6月23日，南返农民自卫军和第五区农民自卫军向仁化县城发起猛烈进攻。在内应的配合下，农民自卫军攻入城内，击溃县团警队，国民党反动县政府人员四处奔逃。攻下县城后，救出被关押的农民协会会员和群众80多人，并缴获枪支弹药及各类物资一批。之后，农民自卫军撤出县城，分两路转移到澌溪山坚持斗争。 
　　由上笔者认为：1、仁化是大革命时期建立农民协会较早较普遍的地方；2、党的革命思想得到传播，农民群众受影响深刻，农民运动开展深入、广泛；3、建立了，农民自卫军，培养出一批农民武装骨干力量，经受了大革命危机时刻同反动地主豪绅进行战斗的考验，初步积累了武装斗争的经验。这些为仁化暴动奠定深厚的基础。 
　　二、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军余部进入粤北，推动了仁化暴动的发生 
　　1927年11月，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军余部转战到湘南，通过与云南讲武堂时的同学、时任国民革命军第十六军军长范石生的谈判，部队改用第十六军第四十七师第一四。团的番号，朱德化名王楷，任第四十七师副师长兼第一四。团团长。这时，由汝城、宜章农军组成的工农革命军第二师第一团200余人，由范石生部的中共地下党员韦昌义介绍，与朱德取得联系，改称第十六军特务营，原第一团团长何举成任营长，驻广东乐昌县境，朱德派人到这个营当副连长、排长。 
　　12月上旬，根据中共中央指示，朱德、陈毅率领部队南下参加广州起义。部队从湖南资兴到达仁化县境，同中共广东北江特委取得联系，朱德被任命为北江特委委员。朱德在同范石生谈合作条件时曾提出："我们是共产党的队伍，党什么时候调我们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给我们的物资补充，完全由我们自己支配；我们的内部组织和训练工作等，完全按照我们的决定办，""不得进行干涉。"朱德后来在回忆中说："事实上也是这样执行的。""我们进到广东仁化时，还是照旧打土豪，杀了几个地主恶霸。"⑶在仁化，朱德派出10多人帮助恢复农民协会。经过发动，首先恢复了安岗农民协会。接着各地农民协会也很快恢复了活动。不久，朱德率部经城口、厚塘、赤石径到达董塘。据有关回忆：朱德到董塘后，"连夜在邓祝三家里开会，接着又在泰丰店开会布置，组织农会干部和农军到各乡去抓了三十多个土豪劣绅，第二天在禾坪岗开大会就地处决了二十四人。""在禾坪岗开大会的那天，各乡农会的干部群众敲锣打鼓，举着红旗，从四面八方来到会场，大会由邹耀胜主持，介绍了王团长（朱德）来仁化支持我们仁化的农民运动，然后朱德同志在会上讲了话"."次日朱德部队下韶关路径岩头又杀了已经抓到的三个土豪劣绅。"⑷12月19日，朱德、陈毅率部到韶关，与广州起义失败后撤出的200余人相遇，得知广州起义失败。将这200余人编人部队后，转移到韶关西北30华里的犁铺头，进行休整和练兵。1928年1月上旬，国民党广东当局发现朱德部队隐蔽在范石生部，要范石生解除朱德部的武装，并逮捕朱德。范石生不忘旧谊，通知朱德撤离。这时朱德也接到中共广东省委通知，要他脱离范石生部，到东江地区与广州起义军余部会合。朱德即以"野外演习"为名，率部撤出犁铺头北上，第二次到达仁化。朱德部队到达董塘后，当晚便开会，决定"组织农军一百多人，朱德部队三百人左右，于初十黎明时候攻打仁化".⑸次日，朱德部在仁化农军的配合下，攻下仁化县城，救出被反动派关押的农运积极分子四五十人，并抓到了暗杀邓祝三父亲的凶手，拉到邓祝三父亲墓前处决。朱德、陈毅还在县城南校场召开大会，县城许多群众都参加了。陈毅在大会上讲话，宣传土地革命。当天，部队又回到董塘，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 
　　朱德部队临走时，把当地农军改名为工农革命军独立第四团，刘三凤为团长。下设四个营，第一营营长为谭广泉，第二营营长为冯安，第三营营长为伍牛仔，第四营营长为例翠基。全团共有1000多人。朱德还送独立团子弹两箱，并抽调滕铁生、杨开平、石生根、蒋国杰、孙德隆、刘海、范卓、何大修等8名人员留在仁化，领导当地打土豪，收缴地主枪支。 
　　滕铁生来到石塘，与李载基等人商量打土豪斗地主，收缴到地主李爵三等人的驳壳枪两支、左轮枪一支、步枪数支、粉枪四十支、马刀两把，还分了地主的粮食、财物。在安岗，何大修、刘三凤、蔡卓文等领导发动群众，与地主土豪作斗争，收缴地主各类步枪八支、粉枪台枪三十余支。杀了谭礼崇、谭子云、谭清阮、谭世酋等四个土豪，没收了一批财产。农民协会在麻塘，杀了五个地主，连塘坝杀了四个地主豪绅，岩头杀了一个地主，历林村杀了几个地主，并没收了四五百担粮食及一批物资。 
　　很明显，朱德部队两次经过仁化，打击了仁化反动派的嚣张气焰，并派出骨干力量，对仁化农民运动的恢复，尤其是革命武装的建立，给予了很大的帮助，推动了此后不久仁化暴动的发生。 
　　三、仁化暴动的特点、历史作用 
　　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党领导的武装暴动中，仁化暴动是一次非常有特点的暴动。笔者认为，仁化暴动的特点有以下两个： 
　　第一，暴动持续时间长，达10个月。 
　　仁化暴动起始于1928年1月中旬。广州起义失败后，中共广东省委于1927年12月20日致信北江各县委及全体武装同志，指示："省委得到了从广州退出的这部分革命武装力量，已开到花县的消息，……省委认为。这部分力量应该成为北江农民起来干土地革命的一种重要副力"."目前这部分武装，无异议即要开始帮助北江农民群众起来暴动".指示还认为："全省夺取政权的暴动，不久就要再爆发，敌人统治是在动摇中".要求"你们必须严格的执行省委命令，努力去做，与各地工农一齐起来，重夺广州政治的中心"⑹。根据省委的指示，中共北江特委于1928年1月15日制定了《关于各县暴动工作纲领》，就党的工作方面、发动群众、杀地主豪绅及国民党党员、没收反革命财产、没收土地、组织苏维埃、武装问题、粮食问题、破坏工作、侦查、交通及运输、对付敌军问题、口号、土匪问题作出部署和规定。1月16日，中共北江特委又作出《关于目前党的任务给各县委的指示》，认为"北江的政治环境，比任何地方都好，桂系还以全力对付东江战事，许克祥的部队，也得即日调回广州。可以说桂系是全无力量兼顾北江的。蒋介石在目前更无力顾到北江，方鼎英的十三军已调往西江，范石生只有五千人左右，镇守北江势力薄弱。所以目前的北江局面，非常有利于农民群众的暴动。"鉴于此，中共东江特委"必须在北江号召群众爆发大规模的暴动，深入土地革命，做成像海陆丰一样的割据局面。"⑺1月18日，中共广东省委在给中央的报告中报告了北江暴动的情况，其中称："仁化亦有四区的农民起来暴动，杀了地主豪绅数十人，没收谷米万余石。""省委除详细指导外，并已派△△⑻同志前去担任书记（因该县工作极为重要，将成为北江第二割据局面的中心）。"⑼很明显，仁化暴动起始于1928年1月中旬。 
　　仁化暴动结束于1928年11月中旬。1928年3月15日，中共仁化县委和县革命委员会撤出华阳寨后，决定第八独立团⑽第四营和第一营部分指战员守卫石塘寨。守寨军民面对国民党军队重兵围攻，坚持到1928年11月12日，终于寡不敌众，寨子被敌攻破，除突围出50多人外，大部被捕或牺牲。石塘寨失守，标志着仁化暴动最终失败。这样，仁化暴动坚持长达10个月整。这堪称党在土地革命战争中领导的武装暴动坚持时间之"最". 
　　第二，据寨坚守。 
　　仁化暴动发生后，即遭到反动武装的猛烈围攻。中共仁化县委、县革命委员会率领第八独立团在董塘两次击退敌人进攻。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县委、县革命委员会、第八独立团团部及第一、第二营和群众700多人，逐步退守安岗华阳寨。这时，中共北江特委对仁化形势的判断是："虽然反革命军队民团的联合进攻，农民困守在乡村里，但董塘群众，已充分的发动，各区以前也曾有代表到董塘参观，董塘农民也曾派人到各区宣传，农民刀始终保存。曲江游击战争的继续，各县暴动之发动与扩大，将使仁化农民之反攻更为有效。如果反革命军队及民团一经溃败，农民暴动必然有更伟大的发展。"⑾2月23日，中共北江特委给仁化县委去信，认为"目前仁化虽受包围，但不是暴动已经失败".指示："继续奋斗，必能把敌人击退或消灭。""你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要同志不恐慌不动摇"，"不等待外来军事力量的援助，而继续领导斗争"."你们应该相信自己的力量制胜敌人，并你们不应该只看到敌人民团之多。"⑿如何解仁化之危，中共北江特委的对策是："仁化安岗乡死力抵抗，如有可能则冲出一部到敌人后面去进攻，或到别的乡村去活动。其余乡村无论有无武装或武装数目多少皆号召勇敢的及有武装的农民进攻，解安岗之围，各乡村山岭遍插旗帜，各处随时（特别是晚上）吹角，呐喊，鸣锣，击鼓，放枪、放炮、放火（山上及乡村特别是敌人防线及宿营地附近）以骚扰敌人，特委并加派一人去指挥。"⒀中共北江特委关于解决仁化华阳寨被围的措施得到了广东省委的基本肯定，认为"特委现在对北江暴动的策略的决定，在原则上大部分都是对的，如对仁化应反守为攻，各乡一致动作，以扩大暴动".因而，省委指示"仁化安岗，须马上实行反攻，同时在其他各乡与一、二、三、四区加紧布置，这样才能使暴动渐渐扩大起来，会合成为一总暴动的局面。"⒁这样，中共广东省委、北江特委形成了寨内固守坚持，外面发动，内外结合，转守为攻的策略方针。这个方针是工农革命军第八独立团据寨坚守的指导思想，从而出现了安岗华阳寨失守后，又在石塘寨坚守的情况：两次据寨坚守，前后长达近9个月，这是仁化暴动另一个鲜明的特点。 
　　仁化暴动最终失败了，但无疑有很大的历史作用，表现在： 
　　第一，策应了湘南暴动，呼应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 
　　1927年12月27日，中共中央曾致信朱德，要他在率领部队脱离范石生部后，"联络北江的农军及广州暴动后退往北江的队伍．参加北江区域的农民暴动，扩大和深入北江的土地革命，做成北江农暴的主要副力，造成海陆丰农暴割据东江的同样的局面".要求朱德"立即与广东省委接洽，直接受广东省委的北江特委（大约在韶关）的指导，完成你们对北江农暴应尽的责任".⒂负责送这封信的李鸣柯先后到江西、湖南，几经辗转未能找到朱德及其部队，只好返回上海。就这样，朱德部没有参加北江农民暴动，而是到湘南，领导了湘南年关暴动。仁化暴动后，中共北江特委虽然很希望朱德部队能够返回北江支持暴动，派人给朱德送信，希望"你们的部队必须设法立即回来，在仁化一带帮助农民暴动，在仁化一带农民群众已充分起来，可以自己的力量保护土地革命胜利，更有力量帮助各县暴动时，再把部队（或只一部分）调到英德及清远，在清远、英德做成第二个北江割据局面。"⒃同时，北江特委又指出："我们不要盼望着朱德回来，我们应该相信只有……切实工作，从一切苦难中奋斗才是发展暴动，……只有如此才能完成北江割据的局面"⒄。这种矛盾的心态正说明，仁化暴动对湘南暴动起到的策应作用。湘南暴动能够顺利发动，并且迅速发展，仁化暴动的策应作用不可忽视。仁化暴动坚持长达10月，呼应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 
　　第二，先后建立了区、乡苏维埃政府和县革命委员会，为建设基层革命政权作出了可贵的探索。 
　　在仁化暴动中，首先于1928年1月28日，建立了安岗乡苏维埃政府，选出委员13人，阮啸仙任主席，蔡卓文为副主席。2月10日，中共仁化县委主持召开第五区群众大会和其他各区、乡代表会议，建立了第五区苏维埃政府，选举13人为委员，阮啸仙为主席，蔡卓文为副主席，其他分别为土地革命委员、生产委员、宣传委员、审判委员、财经委员、妇女委员、青年委员、组织委员、文教委员、卫生委员等。并成立了县革命委员会，由全县五个区的代表组成，选举蔡卓文为主席。县革命委员会下设参谋团，协助县委、县革命委员会指挥全县革命武装。此后，其他各区、乡也开始陆续建立苏维埃政府。应该说，仁化是建立苏维埃政权较早的地方，为苏维埃运动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第三，仁化暴动是党在农村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的一次尝试。 
　　仁化暴动后，党把主力精力放在发动乡村农民群众上，在农村建立政权，开展土地革命，打击豪绅地主，建立革命武装。第八独立团在赤卫队和群众配合下，曾攻占仁化县城，但达到目的后，立即撤回到农村开展斗争，巩固已经取得的成果：中共仁化县委、县革命委员会及第八独立团的领导者坚持在农村开展斗争，为党在农村建立根据地提供了经验。 
　　由于党当时还缺乏军事斗争经验、党的组织基础薄弱、犯有烧杀"左"倾错误、缺乏有力支援等原因，仁化暴动失败了。但是，仁化人民不畏强敌，英勇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为中国革命做出的贡献，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丰碑上。我们要传承仁化人民的革命精神，认真总结仁化革命历史经验，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 
　　（作者系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研究员） 
　　注释： 
　　⑴蔡根正、李国佑等：《大革命时期仁化农民运动情形》，中共仁化县委党史研究室编：《仁化党史研究资料选编》，第312页。 
　　⑵中共仁化县委党史研究室编：《仁化党史研究资料选编》，第15页。 
　　⑶《朱德选集》，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395、396页。 
　　⑷李善才、蔡鼎等：《朱德部队在仁化》，《仁化党史研究资料选编》，第361页。 
　　⑸李善才、蔡鼎等：《朱德部队在仁化》，《仁化党史研究资料选编》，第362页。 
　　⑹《中共广东省委致北江各县委及全体武装同志的信——对广州暴动后北江工作的指示》，1927年12月20日。 
　　⑺《中共北江特委关于目前党的任务给各县委的指示》，1928年1月16日。 
　　⑻原文如此，这里应指的是阮啸仙。 
　　⑼《中共广东省委给中央的报告——关于北江地区暴动和朱德部队脱离范部情况》，1928年1月18日。 
　　⑽1928年2月4日，中共仁化县委将工农革命军独立第四团改为广东工农革命军北路第八独立团。 
　　⑾《中共北江特委通告（第四号）——目前形势及工作方针》，1928年2月21日。 
　　⑿《中共北江特委给省委的报告——农民暴动及各县斗争情况》，1928年3月1日。 
　　⒀《中共北江特委给省委的报告——仁化暴动情况及各县当前形势》，1928年2月24日。 
　　⒁《中共广东省委致北江特委信——暴动前的布置》，1928年3月14日。 
　　⒂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朱德年谱（新编本）》（18861976）上，中央文献出版社2006年版，第98页。 
　　⒃《中共北江特委致朱德信——要求朱德配合北江暴动》，1928年2月18日。 
　　⒄《中共北江特委通告（第四号）——目前形势及工作方针》，1928年2月21日。 
　　（原载《红广角》2014.11）